生命,一个永恒的话题,在理论上说: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等价的,也就是说,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无价的,都是独特和珍贵的,每个生命的本身也不可以用他创造了多少价值和财富来衡量他的轻重并决定他的长短。也常常听说:每个生命都是上苍赐予的,不论美丑好坏,不论贫富贵贱,在生命的天平里都应该是等价的。
说起等价、等同的生命,笔者不禁想起《简爱》中的那段名言:“你以为,因为我穷,低微,矮小,不美,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吗?你想错了!我的灵魂和你一样,我的心也和你完全一样。 这是我的心灵在跟你的心灵说话,就好像我们两人已经穿越了坟墓,站在上帝的脚下,我们是平等的。 因为我们是平等的!” 既然主宰每个人的精神、灵魂都是等同的,那么,更何况是肉体的生命了。
但是,医院却否定了生命等同之说,许许多多的疾病都因金钱和地位而决定着患者的治疗与否及生命的长短。
最近,笔者分管组中有一位由MDS未能及时救治控制而转变成白血病的32岁男性患者,近十几天反复出现高热、鼻衄、咯血、全身大片出血瘀斑,今天复查血常规:其中血小板降至仅剩3千,其60岁的母亲在我面前流着泪说:如果能治好的话,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救这个唯一的儿子,然而,疾病到了这个地步,医护人员真的是束手无策呀,除了做一般老百姓无法承受的骨髓移植、最高端的抗炎化疗外,还有什么能拯救他?就是现在正在进行的最基本的对症治疗:常规应用抗生素、隔三差五的输注红细胞、血小板等已经让这个家庭不堪重负了,虽然我省已经全面推开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但是,对于此类高额医疗费用的绝症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啊!患者上有老下有小,本来该是一个家庭的支柱,也应该有个幸福的家庭,但是病来的近两三年时间里奔走了杭州、上海等数家知名大医院后,几乎是家徒四壁了,而病情每况愈下,其母时刻守在病床边泪涟涟;其父强忍锥心的白头送黑头的痛在家准备后事;其妻不到献血体重要求却硬撑着去献血,为的是丈夫能多输几次血……面对这一切,再看着形同枯槁的年轻生命,笔者几次欲泪,我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病人?
今天,该患者对我说:“我不想再治了,家里的钱也给我化完了,我再也受不了这病痛的折磨,反正迟早要去的,我还是回家去算了。”
我说:“你一定要坚强,要坚持渡过难关,相信所有的奇迹都是人创造的,真的,说不定明天病情就有转机了,你要相信,要有信心!”然而我自己都觉得在自欺欺人,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奇迹”充其量也仅仅是我心底的一种愿望罢了。
工作中常常遇到类似这样的病人,这些病人总是在因病致贫、经济不力的情况下自动出院放弃治疗,其实就是放弃生命呀!于是我不禁想问:上帝呀,你为何不对他们公平友善一点?难道你也很忙而无暇顾及他们,使他们的生命如同枯叶飘遥在秋风中?
无独有偶,临床上还常遇到另一类垂危的病人,与上述患者境况不同的是,这类病人多数都是离休老人,年龄至少在77岁以上,他们的生命全靠呼吸机、营养药等等得以维持,他们中有的已经是植物人,有的是半身不遂,有的始终在浅昏迷状态,等等等等,说真的他们根本没有生命的质量和价值可言,但因为是全额医疗费用报销制,同时还有保姆费可经贴,所以其家人长年累月把他们寄放在医院,(最长的达五年之久)甚至有家属把这些老人当作家庭的摇钱树或医药箱来用,因为只要他们一息尚存,便可以得到颇高的离休工薪,正因为如此,这些患者长期占用着医院里紧张的住院床位、一些高级的医疗仪器,也只有他们有资格有能力应用高档的检查和用药等……
写到这里,笔者想声明的是:我不是说这些一样飘摇脆弱的老年患者不要去医治,一样要救治要挽留其生命,但,是否能让上述两类病人的救治能均衡一些,不要让老百姓觉得他们之间有那么大的反差……
我国现行医疗体制的不完善,使某些毫无生命意义和价值的人还在不断巨额地浪费着国家的有限医疗资源,而使有救治价值和有生存价值的人被迫放弃不该放弃的生命,医院的悲哀!医务人员的悲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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